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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老街:一声吆喝重回旧时光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2020-03-24 10: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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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坊讲述老街故事,老照片重现繁华记忆

编者按:老街坊,一个让人倍感亲切的名词,它既是地理,又是人情,它可能于历史变迁中消失,但一说起又极易引起共鸣。这里的人、山、水,这里的传统和文化,这里的人情与温暖,在传承中又有了新故事。“老街坊新故事”,欢迎老街坊们追溯老街旧时风貌,讲述老街今日故事,一起重温过去的岁月,展望未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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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街未拆迁时,老浏阳人肖行敏前往该处拍摄了一组老街照片,这些照片会在他即将出版的摄影集中亮相。肖行敏供图

“就是这里!”3月22日,荷花街道南市社区附近,70岁的邹德林跺了跺地面,又拍了拍身边的健身器材,两手在空中比划、指点起来,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我家原先就住在这里!南市街111号!门口挂着铁匠牌,大门朝这边,只要一打开门,哗!一片热闹声……”

随着城市发展,“南市街”早已消失,但很多人都对这条老街耳熟能详。荷花街道南市社区居民邹德林是一名铁匠,从小就住在南市街上,回忆起这条老街,他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份热闹劲儿,那些吆喝声,还有老街坊之间的互动。

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张玲

吆喝声不绝于耳

老街是旧时交通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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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的浏阳河上有一条长长的浮桥,一头连接老南市街,一头和河对面沙洲相交。丁礼权供图

老街文化,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在现代化城市里,它们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却又是被岁月温柔对待的部分。

在三月春风的轻拂下,邹德林脑海中关于过去的影像不断汇集,老街风貌在他言语中呈现:老街大约八九百米长,分为上街、下街;街道不宽,两旁房子矮旧;这条街每天都在喧嚣中入睡,又在喧嚣中醒来。

“我认为南市街名字的来源可能与‘市’字有关,应该是‘市集’的意思。”邹德林曾翻阅了大量资料,对南市街的历史进行了一番收集和整理。据记载,南市街旧时处于浏阳城南大门附近,这里自古就是交通枢纽,从浏阳南区各集镇和外地来的人要进入浏阳城,就必须经过南市街。

旧时交通不发达,一旦形成交通枢纽,人员就特别密集,商铺云集,布幡高悬。也因为其地理位置,南市街吸引了许多人前来经商,有米店、伞铺、酒家等商铺,也有打铁铺、油漆房、鞭炮坊等各种作坊,每天吆喝声不绝于耳,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老人们介绍,这份热闹延续了几百上千年,甚至和浏阳古县的历史相衬。据悉,以前进入南大门时还有城楼,入口即为“栓子口”,是木质结构的古建筑,楼上有打更、守门的人员。到了晚上,报更的声音映衬着南市街的喧哗,独具特色。不过邹德林出生后并未见过老人们所说的木城楼,据悉是因战争被毁,但他找到了一张解放前的老照片,印证了老人们的说法。

这张摄于1942年的黑白照如今被老浏阳人丁礼权收集,只见照片中的浏阳河上有一条长长的浮桥,由数只木船和无数木板相连而成,一头连接老南市街,一头和河对面沙洲相交。桥上人影憧憧,川流不息,足见该路线的人气之盛。

家风家训传承

老街精神代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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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照片中的河对岸是南市街。丁礼权供图

历史早已过去,人情却从未变过。邹德林所站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原先的“老家”,而是几十年后南市社区的一处健身场所。经改造后,老旧的南市街已变成如今的“和平街”,道路硬化了、墙面更美观、环境更整洁,不过住在这条街的,还是那一代的“老南市街人”。

“老邹,早啊!”邻居亲切的招呼声,将正陷入老南市街记忆中的邹德林拉回现实。许多老人照例来健身场所锻炼身体,健完身还能去社区图书室看看书、作作画。这样旺的人气,让邹德林再次想起了以前。

每天清晨,老南市街会从吱吱呀呀的车辕声中醒来,勤劳的主妇们也纷纷忙碌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前往老街梅花岭附近樟树古井边淘米择菜。

孩子们一早就吃完了早点,风风火火地从古井边跑过。梅花岭附近有所学校,名叫“南市小学”,由前后两个楼栋组成。据悉该校的前身名叫“大夫第”,也叫“五福祠”,是刘姓子弟们的私塾学校。除了学校,南市街具有较为浓厚地域文化的建筑还有“龙王庙”“刘家老屋”等,“刘家老屋”是清代古典建筑,几进几出的大宅子,很精美。

“南市街的影响,是由每一代南市街人用辛勤和智慧创造的,这也是南市街的精神财富。”南市社区党总支书记吴三荣说,在水岸尚街建成时,她代表老街坊推荐了“南市街”的名字,如今就坐落在南兴路旁边,这是一个地名,也是一种情怀。而延续老街故事、传承老街精神,已经成了许多老南市街人的使命,他们以身作则,通过家风家训,将老街精神代代相传。

口述老街

老街深处的打铁声教会我不要半途而废

讲述人:邹德林

我家祖辈都住在南市街。我还记得南市街那条麻石主干道,由扁形河砾石砌成人字形直达铺面门前,美丽壮观,也寓意着人兴财旺。我家就在老街上开了一家商铺,我父亲名叫邹盛谋,我们五兄弟都承自他的教诲,也都接过了他的技艺。

那时我家背靠梅花岭,老房子占地面积有1亩多,由前栋、后栋组成,1945年涨大水时,后栋倒塌了,就变成了一个花园式后院。我的整个童年、青少年时光,都是在南市街度过的。

印象中,屋后的梅花岭山顶有一座宝塔,登塔瞭望,全城尽收眼底。可惜幼时的我未能瞰其全貌,只能看到断壁残垣以及山上的战壕,显示它曾经经历过多少战争的创伤。南市街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有三口塘和几口古井,有口特别神奇的温泉井,数股大小不一、带着热气的清泉从井底喷涌而出,水珠如同天女散花,掉落在井面泛起层层涟漪,似云似雾,天气好时还能看到彩虹。

我从小在南市街长大,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也是在那时形成。还记得16岁时,父亲揪着我的耳朵回家,扔给我一把铁锤,喊我打铁。

打铁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抡了几次铁锤后,我的双手握成拳时无法张开,张开后又无法握拢。到了嵌钢条这个步骤时,此时的生铁在风箱下几乎是流动的铁水,锤子捶下去后将铁水带起来,抡到身后时又滴入衣服下的脖颈中,烫得我哇哇大叫,我立即扔下铁锤抖衣服,想把铁屑甩出去。父亲却奔过来直接给了我几棒槌,责备我做事不认真,他说嵌钢条是打铁最关键的步骤,就算全身着火了也不能停下!一停下,打的铁就废了!

年少的我始终谨记着父亲的话,甚至将其奉为人生哲理。我做过铁匠、挑夫,担过泥巴、矿砂,尝试过许多艰苦的行业,也经历过诸多困难和挫折,但任何时候,我都记得老街深处清晰的打铁声,一声一声捶在我的心上,告诉自己在艰难困苦面前,不要放弃,不要半途而废!(记者张玲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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