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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读浏阳:丛林探秘——深山采药人
2014-07-04 09:26:40   来源:浏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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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大围山,第四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过程中,谢宗明在山间采集标本。刘俊杰

浏阳日报记者袁村平

    微浏阳:中药文化,中国传统文化不可缺失的一部分;药材,是这种文化的载体。

    山中,草木深,岁月长。经过寂然地生长、蜕变,吸取天地间灵气,一株药始成材。

    “在大围山,采集的标本涉及102个科、390余种药用植物。”2012年4月,在第四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中,市中医医院普查队先后37次走进大围山,寻找到了众多包括野生天麻在内的珍贵药材。而在民间,不少药师跋山涉水、潜心研究,只为把中药文化很好地流传下去。

    这一次,我们走访深山采药人,跟随他们一起探秘各种药材。

采药
两位药师深山翻寻两日终得一株野生天麻
采药过程中需挖大留小,持续性开发利用

    市中医医院药剂楼,一股药香扑鼻。曾深入大围山进行第四次全国中药资源普查的刘俊杰正在和同事燃火翻炒中药,大汗淋漓,热浪推着药香四处散去。

    在刘俊杰介绍下,我们见到了谢宗明和孔祥柏,两人曾是中药资源普查中的外业组长。

    “湖南并不是野生天麻的主产区,所以就算在大围山,数量也并不多。”药剂科副主任谢宗明告诉我们,他们当初为了找到野生天麻,费尽周折。

    “第一天上去找了一天没有找到,第二天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终于发现了。”当时的那种喜悦一直延续到今天。

    天麻的根状茎肥厚,直立,无叶,蒴果倒卵状椭圆形。在漫山植物中,想发现它确实不易。

    “天麻的生长,离不开蜜环菌。”谢宗明介绍,蜜环菌是一种真菌,相当于天麻的泥土,天麻靠吸收蜜环菌的营养才得以生长,“对野生天麻来说,蜜环菌也是天然形成的。虽然会自己形成,但是也要与其他菌种竞争才能存活下来,供天麻生长。”

    加上作为兰科植物,天麻种子非常细小,营养跟不上会导致其发芽率非常低。

    所以,能在大围山发现一株野生天麻,该有多欢喜。它的根茎入药后,可用于治疗头晕目眩、肢体麻木、小儿惊风等症,非常名贵。

    早在《神农本草经》中就有关于天麻的记载,称其为“赤箭”;李时珍则在《本草纲目》中赋予其“天麻”之名。

    “神草”,它应当之无愧。“中草药资源并不是不准开发就好,让其自生自灭的话就不能做任何利用,关键是要保护性开发,要比较懂行的人才行。”谢宗明说,例如采药过程中,挖大留小,持续性开发利用,有计划,有长远的想法,“如果只顾眼前利益,把发现的全部挖出来,这种破坏便是毁灭性的。”

    然而,这种毁灭性的行为正在一些地方悄然上演。

    “物种遭到人为干预,肯定会发生变化。”谢宗明说,“现在一些老中医、老药农采药,是很有讲究的,他们懂得如何保护,哪里有采、什么时候怎样采、如何留种。”

    希望,这种保护意识能够传播给所有人。

传承
六旬药师详细解说深山所采药材药理
希望能教出多名弟子,将一生所学传下去

    联系到刘秉义时,他已经从大围山采药归来。未能与之同行,颇感遗憾。

    西湖山下,见到这位年近六旬的药师。刘氏医学祖传至今,刘秉义幼年跟随父亲学中药,藏药书百本,并四处拜师,终有所成。

    “这是我这次采来的‘石王豆’,长在峭壁岩石缝里,不容易找。”刘秉义精神矍铄,不见疲态,他拿出一袋子草药给我们看,采药时候所经历的困难在他嘴里都变得云淡风轻。

    刘秉义家屋前屋后种了不少草药,他带着我们来到坡地上,九笼狮子草、飞天蜈蚣、金钱柳、满山香、九中子、翻天印、草珊瑚、七叶一枝花等等。

    “八角莲对湿度、光照要求非常高,光照不能太强,一天接受两三个小时光照即可。”八角莲,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每一种药,都是亲切的,“它能散风,祛痰,消毒,解肿,还有特殊的解毒功效,可以治蛇伤,还能抑制肿瘤。”

    在《本草纲目拾遗》中曾有记载:“八角莲……可以伏蛇……谚云,‘识得八角莲,可与蛇共眠’……治一切毒蛇伤。”其药用可见一斑。

    八角莲高矮不一,一般高10—40厘米,茎上长着两片叶,呈矩圆形或近圆形,看上去就像有八角,“夏天开花,很漂亮,紫红色。”

    “大围山八角莲要到阴凉湿润的环境中找,海拔几百米的地方也有,但是上千米的地方更多。”

    在刘秉义悉心培育的药物中,我们还看到了“观音莲”。

    “中药材有‘三十六血、七十二莲’的说法,八角莲和观音莲都属于‘七十二莲’。”刘秉义介绍说,“有些莲的汁遇水不化。”

    “和八角莲这种药材相同,炮制方法非常讲究。”刘秉义邀记者爬山去挑山泉水。“水质对药效影响是很大的,山泉水、地下水、蒸馏水熬什么药,都有讲究。”

    有讲究的远远不止这些,有的药采回来不能用水洗;有的药挖回来不能直接放地上,因为会伤到药的“元气”,影响药效。

    除了这种人为因素,生长环境的不同也决定了药物成分的不同,“同样是八角莲,如果土质、湿度、光照等因素稍有不同,长出来的八角莲药效也不一样。”

    “学中药,要讲‘五心’,可惜现在年轻人具备‘五心’学习中药的人太少了。”刘秉义不禁感叹说,他最大的心愿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能在连云山一带能有块地培育中药材,另一个心愿是能够教出多名弟子,将一生所学传下去。

    心愿背后,是中草药文化面临失传的忧伤。

走读手记
我们失去的,不仅是野生草药

    早闻长白山一带采挖野人参,有一套习俗,必经一系列严格的仪式。刘秉义也告诉我,他认识的一些采药人,进山采药前后都会虔诚拜祭山神。这种敬畏自然之心让人动容。

    在采访中,接触过的采药人都向我透露这样一个信息:这些名贵药材,因生存条件苛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空气污染、环境破坏,气温变暖,纵使生长在高山,气候的细微变化都能够影响到药材生长。野生名药越来越难寻,我们正在慢慢失去它们。

    除了药材,将药材带入我们世界的老中医、老药师也在慢慢减少。这些老人,饱览药书,熟谙采药、制药之法,却无法医治岁月这把刀留下的创伤。

    老药师刘秉义说,“没有十几二十年的浸润,很难成功”。恒心,显得尤为重要。但能有平静之心持之以恒者有多少?面对急功近利、金钱至上、浮躁喧哗的世界,中草药已无力进行自我治疗。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野生草药;我们要治愈的,不仅仅是我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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